夏悠悠更气了,一时间分不清是气唐柏然滚得太慢,还是气他滚得太快。

        眼眶里有东西在蓄积,她用力睁着眼,不肯让它落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唐柏山在看她。

        那双眼睛像开了X光,什么都能看穿。

        她像被烫到似的松开台灯底座,哑着嗓子辩解:“爸爸,我不是说你。”

        唐柏山没有说话,他端起白瓷碗,舀起一勺粥,低头轻轻吹了吹。

        “但你也有在生我的气。”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夏悠悠垂下睫毛,不敢再看他。她拉拢着小耳朵,像一只被雨淋过的、丧气的小狗。

        “我和你妈妈的婚姻……”唐柏山将勺子搁回碗沿,声音平缓,“和你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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