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儿呆着去,“傅隆生睨了他一眼,视线扫过阿威沾着灰的裤腿和袖口,“脏兮兮的别碰我刚换的床单。“他抖了抖床单,布料在空中划出饱满的弧线,又稳稳落在床垫上,“赶紧去洗澡,一身汗味,别把我的新床熏臭了。“
阿威讪讪地收回手,挠了挠后脑勺,只好往浴室走。
所以说傅隆生养大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没有眼力见儿也不奇怪。傅隆生自己确实过于溺爱孩子,只要自己在,就什么活都不用孩子们干,久而久之,孩子们自然就习惯了被这样照顾着。
浴室里很快响起哗哗的水声。阿威站在莲蓬头下,热水冲淋着紧绷的肩颈,蒸腾的水汽很快模糊了磨砂玻璃。他挤了满手心的沐浴乳,乳白色的液体在掌心堆成小山,正要往身上抹,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水流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在锁骨处积成一小洼,又蜿蜒着流过胸腹。他盯着手里那团泡沫,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声,齿轮咬合般严丝合缝。
——打沐浴乳的时候,需要干爹来帮忙才行。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却根深蒂固地扎在脑海里,仿佛天经地义就该如此,像呼吸一样自然。阿威盯着浴室门外那道模糊的身影,那道身影正弯腰整理着床角的褶皱。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扯着嗓子喊道:“干爹!能帮我打沐浴乳吗?“
声音透过水声传出去,门外很快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傅隆生推门进来时,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被喊进来帮忙打沐浴乳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就像小时候帮他系鞋带一样自然。他站在氤氲的水汽里,目光落在阿威手里的沐浴乳瓶上,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平淡。
“嗯。“
傅隆生应了一声,抬手解开了家居服的扣子。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一颗,两颗,露出锁骨处凹陷的阴影,然后是胸膛,腰腹……深色的布料滑落在地,堆在脚踝边。他赤着脚踩在防滑垫上,肌理分明的身体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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