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一楼角落的一张空桌边落了座,小二便立刻凑了过去,那熟稔劲儿,一看便不是头一回打交道。

        小二弯腰替他倒了碗凉茶,嘴上却不客气:“赵先生,您上回拿我说的那段寡妇招赘赚得盆满钵满,今儿总该还我几文茶钱了吧?”

        赵先生嘿嘿一笑,从袖中m0出一小串铜钱,压在桌边,“少不了你的。”

        小二把铜钱往袖里一拢,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

        赵先生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熟门熟路地问:“今日可有新的?别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糊弄我,什么张家丢J,李家婆媳吵嘴,听得人牙酸。”

        “您要新鲜的,还真有。”小二把布巾往肩上一搭,往楼上瞄了一眼,见掌柜不在,堂中又没几个客人,便压低声音道:“先说个轻的。城东张家粮行那个病秧子公子娶上媳妇了。”

        楼上,颜谨舀sU酪的手微微一顿。

        赵先生却不大满意,“病秧子娶亲算什么稀奇?只要银子足,瘫在床上的人也有人嫁。”

        “稀奇的是他娶的媳妇。”小二嘿嘿笑,“张老爷先前不是满城托媒婆打听,说要找个会医术、X子稳、相貌不招眼的姑娘。说的好听,其实不就是想找个会看病的丑媳妇,好给他那药罐子儿子守一辈子吗?”

        谢存郢似乎明白了什么,慢悠悠地看了颜谨一眼,“哦?还有这一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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