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拦不住旁的人,只能眼看着朔北军一天一天地烂下去是么?十五年前的朔北军是这样的么?凯之,你还记得那时候百战百胜的朔北军是什么模样么?”梁茵长叹一声,朔北军曾是最勇猛的边军之一,十几年前是把突厥老王打服了才换来这么些年平和的,可也正是这功劳簿躺得太过舒服,叫他们都忘了什么叫居安思危,一步一步成了今日的模样,“你真的甘心么?”

        她太会戳人心窝了,两声不甘问到沈靖和心坎上,像两记重拳砸在她心口上,震得她浑身疼痛。可不甘又如何呢?她能如何呢?她说了从来不算。

        她摇摇头,不说话,庞老将军对她有恩,她什么也不能说,她在梁茵这里说的每一句话或许都会成为S向义父的利箭,她不在乎朔北军其他人,但她不能恩将仇报毁了义父在乎的一切。她不敢信梁茵,也不敢将赌注放在梁茵这里。

        梁茵却不b她,拍了拍她的肩背,微笑着道:“到了刮骨疗伤的时候了,你们不愿自己动手,那便只能我来了。陛下赐我天子剑,想来足够锋利。”

        她们还站在刚打完一场的院子里,彼此都出了一头一身的汗,有些狼狈,热意还没散去便说起这样锋芒毕露的话,沈靖和背后被汗水打Sh的衣衫现下冰凉一片贴在她后心,手脚心肺都好似浸到了冰水里,冷得全无知觉。

        梁茵好似不觉,仍是笑着,又m0了m0她的肩背,轻轻拍了拍,关切地道:“出了一身汗,再去擦洗一下换身衣裳再走罢。”顿了顿,又道,“将我的原话带给庞老将军,他晓得该怎么做。”

        沈靖和就木木然地带着话回去了。她晓得自己学不来这些弯弯绕绕,军中通常是简单g脆的,大不了打上一场,她不必学那弯弯绕,她只用擦她的甲磨她的枪,她许久不曾像这样觉得自己好似是个傻的,就像少时阿姊阿兄在她露出听不懂的茫然的时候无奈对视时那样。

        但好在她总有可问的人。她把原话复述给庞洌听,好歹晓得避着人,就他俩。她问庞洌,梁茵是要放他们一马呢还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庞洌擦着他的佩剑,沉默了片刻,抬起头向他的傻孩子笑了笑,道:“她等着我选呢。”

        沈靖和就又问了,那义父打算如何选呢?

        庞洌又看了看一边竖着的朔北军的旗,叹道:“她也没想让我选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