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曾是体操运动员。那是母亲人生中最辉煌的注脚,也是莫妮卡噩梦的源头。“奥运会后备队”,这个头衔像一道金色的枷锁,虽然母亲最终因伤退役,但她将那种对身体的极致控制、对纪律的变态执着,全部转移到了女儿身上。

        每天清晨四点,闹钟准时响起。那是军号,是冲锋令。

        莫妮卡必须在两分钟内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拔出来。如果她动作慢了,或者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对睡眠的留恋,母亲就会出现在门口。她不会大吼大叫,她只会用那种冷得像冰锥一样的眼神看着你,然后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不想起床,那就永远别起来了。反正你也从不珍惜我为你做的一切。”

        随之而来的是长达两小时的体能训练。拉伸、压腿、倒立。母亲会像鹰一样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不是用来打人,而是用来纠正角度。

        “腿抬高!如果你想变成一头肥猪,那就去吃垃圾食品,去睡懒觉!”母亲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但最可怕的不是训练,是之后的“净化仪式”。

        “五分钟的冷水浴。”莫妮卡对着电话,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特别是现在,这种天气……水管里流出来的像是液态的冰。”

        浴室里,莫妮卡赤裸着身体站在浴缸中央。母亲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秒表,神情肃穆得像是在执行某种宗教仪式。

        水龙头被猛地拧开,冰冷的水柱像无数根钢针瞬间刺入莫妮卡的皮肤。她本能地想要尖叫,想要躲闪,但母亲的目光钉住了她。

        “这是为了你好,莫妮卡。”母亲的声音穿透水声,“这能强化你的意志,紧致你的皮肤。看看你那些同学,一个个松松垮垮,像发酵的面团。你要感谢我。”

        五分钟。三百秒。每一秒都是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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