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心虚地垂下眼,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盯着他衣襟半敞处露出来的锁骨的弧度,不敢再看他。
他低头看着身下——她白白软软地陷在锦缎被褥里,两条细白的腿绞着缠在他腰侧,脚踝在他后腰处交叠着微微晃,嘴唇被吻得微微肿着,红润润的,上面还残留着他方才咬出来的齿印,脖颈上那道红痕在油灯下泛着暧昧的薄光。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腕,翻身下床。
邝芜被他突如其来的离开弄得一愣,撑着胳膊坐起来看他,他走到窗边那张书案前,拉开cH0U屉翻找什么。
他背对着她,肩背的线条在灯火下绷着,侧脸的轮廓被光切出一道明暗交界。
邝芜缩在榻角,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跳得擂鼓似的,咚咚咚地撞着肋骨。
他转身走回榻边,她看清了他手里拿的东西——一方小小的朱红印泥盒,圆形的,瓷面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低头看着蜷在榻角缩成一团的她,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又浮了上来:"躲什么?过来。"
邝芜摇了摇头,又往榻角缩了缩。
他看着她这副窝在角落里像只受惊小猫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那声笑短促而低沉,带着一丝让她头皮发麻的意味。
他一只手握着那枚印章,另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了她的脚踝,轻轻一拽就把她整个人从榻角拖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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