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楚玉来了三次。前两次都被挡在门外,第三次她直接让人砸了门。

        门闩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东宫里炸开,刘楚玉踩着满地的碎瓷片走进去,看见刘子业坐在角落里,周围一片狼藉。书案翻了,花瓶碎了,墙上的字画被扯下来撕成了碎片。他坐在一地废墟中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刘子业。”刘楚玉叫他的名字。

        他没应。

        刘楚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去抬他的脸。刘子业猛地别过头,不让她看。但刘楚玉已经看见了——他满脸是泪,眼睛红肿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嘴唇咬破了,下巴上沾着血。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刘楚玉的声音又气又心疼,“把自己关在屋里砸东西,砸完了就能把人砸回来吗?”

        刘子业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刘楚玉看着他,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她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来,也不管地上的碎瓷片硌不硌人。

        “令婉走之前,我去看过她。”她轻声说。

        刘子业的身体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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