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霁走上前两步,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殿下。”

        “巧了,”姜晏歪着头看她,“本g0ng正想找你,秋猎章程的稽查折子是你写的?”

        “是臣写的。”

        “写得不错,”姜晏说,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就是军械账目那一块,你列了十七个核验依据,其中第三个引用的是武德年间的旧例,武德年间到现在八十年了,大楚的军备制度改了六次。宋大人是觉得本g0ng不懂军制,还是觉得拿个老掉牙的出处来糊弄本g0ng就够了?”

        这话一出来,街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长公主当街拦住御史台的人找茬,这种事不是第一回,但每回围观的人都不嫌多。

        宋清霁把怀里的卷宗换了个手抱着,然后抬头看向车窗里的姜晏。

        “武德旧例确实废止过,但武德旧例中关于军械核验权限的部分,在乾元三年被编入了《大楚军器则例》的附章,至今有效。殿下案头那套《军器则例》,第十七卷附章第十一条就是。”

        姜晏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案头确实有一套《大楚军器则例》,但十七卷,谁没事翻到第十七卷?

        “就算出处有效,”姜晏冷笑一声,换了个进攻方向,“你把十七个核验依据全列上去,是想让本g0ng一本一本翻书对账?宋大人,本g0ng不是你的录事,没时间陪你做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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