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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下旬的北方,供暖期还没正式开始,正是那种能把人骨头缝都冻脆的干冷。

        老旧铝合金窗框的密封胶条早就老化发硬,外头刀子一样的夜风顺着两毫米的缝隙往屋里钻,吹得那层发黄的化纤窗帘下摆一下一下地擦着暖气片,发出“簌簌”的细碎声响。但屋里的空气却并没有因此降温,反而因为紧闭的防盗门和狭小的空间,闷着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热气。

        这股热气里,混杂着江晨刚在旧电磁炉上煮过的一壶劣质黑咖啡的焦苦味,以及电视柜角落里点着的一盘便宜线香散发出的那种略带辛辣的檀香气。两种味道——焦苦的咖啡与微辛的檀香——纠缠在一起,被屋顶那盏昏黄的吸顶灯一烤,烘托出一种粘腻、粗糙、充满了市井烟火气与隐秘肉欲感的氛围。

        那场荒诞、残忍,却又最终以彻底摊牌收场的“林夏试探”,已经在几天前的眼泪和那碗卧了鸡蛋的清汤面中,画上了一个带着滚烫余温的句号。

        那道由冰冷的主奴契约、暴力压制、甚至药物催化构建起来的钢铁壁垒,被李岳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只要你”砸出了一道深不见底,却又洒满阳光的裂缝。

        如今,他们之间依然保留着那些在深夜里让人血脉偾张的称呼。江晨依然是那个懒洋洋却握着狗链的主人,李岳也依然是那条一见他就硬、随叫随到的恶犬。但在这层冰冷、甚至有些残暴的壳子底下,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信息差被抹平了。李岳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图的不只是那些变态的玩法,更是江晨这个人;而江晨也无比确定,这头能徒手干翻歹徒的铁血刑警,是真的把整颗心都掏出来捧到了他面前,连同那些直男的底线一起,被他碾碎了咽下肚。

        李岳此刻正盘腿坐在那张略显拥挤的单人床边的地板上。

        他下半身穿着一条深灰色的纯棉运动短裤。在那层因为坐姿而紧绷的布料之下,那个沉重、冰冷的透明树脂贞操锁,依然极其忠诚地履行着它的职责,将那根长达十七公分的恐怖凶器死死地折叠、挤压在不到五厘米的狭小空间里。

        他赤裸着上半身,宽阔饱满如花岗岩般的胸大肌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的浅小麦色光泽。他的脖子上,那条三厘米宽的黑色皮质项圈紧紧地贴合着他粗壮的颈动脉。那块刻着“JC''''sDog”的金属狗牌随着他平稳、深沉的呼吸,在两块胸肌的沟壑之间上下起伏,时不时擦过皮肤,带起一丝冰凉的触感。

        浴室的折叠门被“哗啦”一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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