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抽冷气的声音从李岳紧咬的后槽牙里溢了出来。
这和普通的皮外伤完全不同。那根两毫米粗的钛钢金属棍,是硬生生在布满丰富神经末梢的敏感软肉里开辟出了一条血肉通道。胸肌的任何细微拉扯,甚至只是呼吸时肺部的扩张,都会带动皮肉去摩擦那根冰冷的金属。
钻心剜骨的、如同有钝锯在肉里来回拉扯的锐痛,瞬间让李岳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又重重地跌坐回铺着灰色床单的单人床上。破旧的弹簧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冷汗唰地一下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滴。
江晨关了水龙头,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着手。他回头冷眼看着坐在床边疼得直不起腰的男人。
“装什么死。刚才拿这玩意儿对着镜子射的时候,不是叫得挺欢的吗?”
江晨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岳疼得发白的脸。嘴里虽然骂得难听,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他从旁边的塑料袋里翻出一支红霉素软膏,拧开盖子。刺鼻的药膏味儿散了出来。
“手拿开。”
李岳原本下意识想要捂住左胸的手,立刻僵硬地垂到了身体两侧。他像个犯了错、等待挨训的新兵,双腿微分,胸膛艰难地敞开在江晨面前。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金属环也跟着微微颤动。
江晨用棉签蘸了一大坨黄白色的药膏。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透着几分嫌麻烦的粗鲁,直接怼在了那枚钛钢乳环的穿孔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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