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

        被队友们伤害的时候。

        纳娅是难过的。

        源自内部的悲伤,盖过了肢T的疼痛。让她直至如今,依然隐隐作痛。

        纳娅·索恩是一个孤儿。

        九岁开始、十八岁为止,这十二位朝夕相伴的伙伴,是她仅有的人际关系,她与世界唯一的链接。

        母亲、父亲、家族、亲人。这些同学们习以为常的词语,是她从未拥有的奢侈品。

        没有孤儿不想要家。

        她只有她的同伴。

        所以小队就是她的家。

        七岁那年,收养程序落定,入学第一个假期,纳娅搬进秘银领最中央的城堡,住进公爵之子的隔壁,正式冠上姓氏「索恩」。幼时一段时间,她将秘银公当做父亲孺慕。她敬Ai他、崇敬他,几乎是狂热地崇拜他。公爵银黑sE的侧影、闲适的姿态、面对幼子松散而不失包容的态度,与时而流露的散漫微笑,都让她在角落Y影中,产生对幻想的父亲角sE的憧憬。义nV三层房间,书桌正对着窗,窗外是城堡辽阔的训练场与花园。那一年假日时光,她坐在书桌后方,预习学院功课,公爵便协同管家,站在场景中央,手把手地指导,教自己的两个孩子学习挥剑。那时他束起的黑sE卷发,凛然的挥剑姿态,与银甲轻薄、颀长宽阔的身姿,都那么地锋利优雅,像一幅昳美而动态的画。在她,一个贫民窟出生、福利院长大的孤儿,「父亲」与「家庭」的概念,正是在那一个假期,由秘银公的亲子活动而启蒙。她无数次想象,不起眼的某一天,她所衷心憧憬的公爵能够靠近她,像握住他两个孩子的手,也覆盖她的手背,教她上挑剑刃,克服风阻挥剑;或像他们初见那天,将她抱在腿上,含笑抵住她的额头。可是没有机会。再没有过。一年级下学期,秘银公当选时任内阁执政官,此后长居首都。七年级下学期,秘银公落选回到领地,此后日夜舞会。连卡修斯与尤利西斯,都鲜少与他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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