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挟着骤风轰轰烈烈泼洒了一整夜,窗户被风吹得轻轻吱呀作响,混着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噼啪声,成了这间卧室里唯一的背景音。

        顾知语蜷在柔软的棉被里,鼻尖萦绕着属於韩聿恩的雪松气息,浓淡刚好,不腻不烈,像一层温柔的保护罩,将她裹在其中。

        心底有丝细微的慌乱在慢慢窜动,混着难以言喻的暖意,缠缠绕绕,让她辗转了大半宿,直到後半夜靠在韩聿恩的怀里,才得以安稳入眠。

        清晨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客厅已铺好地毯,现在窗外的亮光在浅灰sE的地毯上划出一道细长的金线,将昏暗的卧室染上一缕浅淡的温暖。

        顾知语是被浅淡的咖啡香g醒的,香气不浓烈,却带着致命的诱惑,钻进鼻腔,唤醒了浑身的懒意。她睁开眼时,视线先落在旁边隆起的枕头上——韩聿恩已经不在床上了,只有那块被压出浅浅凹痕的床单还残留着属於她的T温,连带着枕头上还沾着几缕柔软的黑sE长发,细软飘逸,是韩聿恩的模样。

        顾知语就这麽侧躺在床上,盯着那块微乱的床单看了很久,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过床单上的棉质纹理,脑袋里一阵恍神。昨夜的画面碎片般涌上心头,韩聿恩将她紧紧揽在怀里,掌心覆在她发凉的後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低声嘱咐她别踢被子,语气柔软得能挤出温柔;她翻身时不小心蹭到床边,韩聿恩几乎是瞬间醒来,伸手将她拉回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x1均匀地落在她发间,带着浅浅的睡意,却依旧没有放松环着她腰的手。

        那种自然又亲密的模样,让她此刻醒来时,居然产生了一种和韩聿恩已经同居很久、早已相濡以沫的错觉。可这份错觉越真实,她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她从来不该贪恋这种温暖,从来不该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她讨厌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讨厌有人随意介入她的生活节奏,更讨厌对任何人产生依附感——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变得脆弱,变得不再是那个能独当一面、在娱乐圈和游刃有余的顾知语,会让她暴露自己最不堪的软弱,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现在,一切都在悄然改变。她居然开始习惯韩聿恩的存在,习惯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习惯了醒来时闻到淡淡的雪松气息。

        这个念头让顾知语心头一惊,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戳了一下,她猛地坐起身,脚尖接触到地板时,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她不能这样,不能对韩聿恩产生依赖,不能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更不能毁了韩聿恩。

        顾知语赤脚踩在浅灰sE的羊毛地毯上,柔软的触感从脚底传来,稍稍抵销了地板的凉意。她缓缓走出房间,客厅里的yAn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在浅米sE的沙发上,铺下一片金h,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咖啡香,混着韩聿恩身上的雪松气息,温暖得让人几乎要沉溺其中。

        韩聿恩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身上穿着一件极简风的黑sE衬衫,版型利落,却被她穿出了几分柔软的气息。袖口被她微微卷到小臂处,露出一节细白匀称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条简单的银sE手链,没有所谓的装饰,随着她使用咖啡机的动作轻轻晃动,折S出浅淡的光晕。乌黑的长发没有所谓的束起,就这麽随意地落在肩後,她正低着头,眉眼弯着,专注地调试着咖啡机的参数,指尖轻轻按动按钮,动作熟练又温柔。

        顾知语的脚步瞬间停住,靠在房间门框上,就这麽静静地看着韩聿恩。心跳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加快,怦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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