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十六。叶宁宇关掉电脑，把外套披在身上睡着了。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那支还有一半长的烟被摁得歪歪扭扭，冒着白sE的烟。第二天陈默拍了拍他肩膀，他吓一跳，起身去了洗手间。
「你眼袋都快挂到地上了。」
叶宁宇满脸的刮胡泡沫，含含糊糊的回了句：「要你管」。
这些天他觉得很累，听见了很多，关于同一个人的同一件事的不同叙述。他昨晚把之前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好了，他不属于任何角度的叙述，只是他觉得作为记者，有些事差不多应该收束了。
叶宁宇点开邮箱。
最早那封邮件还在，主题没有变，请帮我还原一个人的十三年，他看了几秒，关掉邮箱，在桌面新建了一个文档，空白页面弹出来，他没有马上动，过了一会儿，敲下标题：《陈敬卿、如一，以及被讲述的十三年》。
他念了一遍，不满意，「被讲述」听起来太像评论文章，删掉，重新写：《如一争议之后》，还是不对，又删，最后标题栏空着，他直接把光标移到了正文。
第一句话反而很快，「关于如一的争议持续至今，已经很难再用几段话概括完整的故事。」
叶宁宇看了一眼，删掉「完整」。改成：「关于如一的争议持续至今，已经很难再用一段故事概括。」
接下来，他写得b以前任何一次都慢，不是因为没有材料，恰恰因为材料太多，有些事情能写成一句肯定句，有些只能写「某某称」。还有一些，他在键盘上敲出来，看两遍，又删掉。
凌晨三点多，他写到那个始终没有公开出现过的nV人，光标闪了一会儿。他本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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