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远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微浮,但他没有喊痛,反而在桌下反扣紧了她的手腕,将那份疼痛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回到家,周承远在玄关换下皮鞋後,没多看她一眼,便直接拉开门,再度走进深沉的夜sE中去「冷静」。
若是放在从前,江予真早已惊慌失措地追了出去。
她记得深夜河堤上的风有多刺骨,也记得那月光下拉长的背影有多麽决绝——那时候的她总是一路小跑,卑微地追逐着他的步调,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彻底抛弃。
直到上次,她真的好累。
她在那漫长的河堤边停下,看着地上自己孤零零的影子,突然觉得那个在黑夜里不知丢了尊严、反覆被留在原地的自己,委屈得自作多情。
那段往事像个无声的断层,就此横亘在她心底。
此刻,玄关那扇大门正沉闷地阖上,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逝。
江予真没有再迈开脚步,只是安静地任由那GU寒意从脚底蔓延。
她终於意识到,无论是曾经在寒风中的奔跑,还是现在留在原地的窒息,那种彻骨的心寒,从始至终都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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