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他把原子笔搁下,那双眼睛在Y雨天的光线里显得很深,「有些事情,我先做完,再跟你说,是因为——说了,你会拦我。」

        「所以你打算先斩後奏。」

        「我打算,」他一字一字,「把事情办成,然後全部跟你说。一件都不留。」

        那一刻我没有听懂那句话里的重量。我只当那是他惯常的、慢半拍的嘴y。

        「成交。」我伸出手。

        这只手,我从小握到大。七岁那年,我们用这只手打架;十岁那年,我们用这只手拉钩约定;十七岁那年,这只手隔着墙头,递过来一架又一架的纸飞机。十年没握了。此刻,二十八岁的我们,为了同一件事,重新握在一起。他的手掌,b记忆里大了,也更暖了,掌心那层薄茧,是这十年,一笔一画磨出来的。

        他握住。二十年的Si对头,第一次为了同一件事,握手结盟。他的手很暖,掌心有握了太多年铅笔和三角板磨出的薄茧。

        「合作愉快,代表作先生。」

        「合作愉快。」他顿了顿,松开手,「老板娘。」

        合作的第三天,一台黑sE的轿车,开进了青石街。

        车子擦得发亮,在这条老街上,显得格格不入。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西装笔挺,梳着油亮的背头,脸上挂着一种职业X的、滴水不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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