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隔壁宿舍的门缝里漏出些许灯光和隐约的音乐声。游初晓站在门口,风衣上还带着外面夜晚的凉意。她看着卢采星,沉默了好几秒。
「是不是有人说了什麽?」她最後问。
「没有。」
「卢采星。」
「真的没有。」卢采星别过脸,「我只是觉得,如果什麽都靠你,那我去阿塔卡玛之後怎麽办?你去欧洲之後怎麽办?我总要学会自己——」
「学会自己什麽?」游初晓往前迈了一步,走进宿舍,顺手关上了门,「学会不需要我?」
「不是——」
「在我看来就是。」游初晓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抑的怒意,「你不回讯息,不吃饭,关静音,一个人闷在宿舍里做本来可以两个人一起做的事情——卢采星,你在推开我。」
「我没有推开你——」
「那你告诉我为什麽。」游初晓走到她面前,两只手握住她的肩膀,「为什麽忽然要靠自己?之前都好好的,为什麽今天忽然这样?」
她的声音在最後几个字上微微颤了一下。那颤抖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出来,但卢采星太熟悉她了——游初晓只有在真正难受的时候,声音才会这样不受控制地发抖。
卢采星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因为我不想一直当那个被保护的人。」她的声音也开始发抖,「游初晓,从高中到现在,每一次都是你在帮我。你帮我转学,帮我挡流言蜚语,帮我整理资料,帮我跑模拟,连我的研究计划都是你帮我改的。没有你,我什麽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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