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论是她守在床角熟练地再次直拨高雄军营,还是他在Si寂的办公室里,手心冒汗地按下一连串号码、再次用【66】先抠响她包包夹层里的黑盒子,这条横跨几百公里的长途线路,总能在一分钟内再次奇蹟般地重新接通。
就在两个人续拨到不知道第几通、聊到最深处时,话筒那端夹杂着狂暴海风的少年嗓音,突然没由来地、极其急促低沉地扔下一句:
「嘘,不要讲话!」
那道声音生y、沙哑,带着一抹当兵仔最真实的、命悬一线的慌乱。
紧接着,高雄那一端便陷入了令人大脑缺氧的绝对Si寂。
苏禹蓁在台北房间里,整个人在一秒钟内彻底僵y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她SiSi用细软的手指攥紧了话筒,拉着长长的话筒线,身T缩在床角。
她听不见几百公里外旗津海防线上、营区h土路上军靴踩在碎石子路上的沙沙声。
她也看不到此时此刻,拿着手电筒、穿着白盔的宪兵督导长官正无声息地突击巡哨进连队大门,将冰冷的光线直直照向安官桌。
这是一场在长辈和军队眼皮子底下、拿着他的前途在玩命的生Si捉迷藏。
在长达数分钟「嘘」的Si寂里,苏禹蓁像个做贼的姑娘,隔空在深夜的军营里陪着他一起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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