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咳嗽,抬头看向母亲,见她表情凝重而诚恳,便也鼓起勇气说道:“恨不至于,不过怨……是有的。”
贺母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迎接那个肯定的答案,现在听见他这么说,倒是讶异了,然后又明显松了口气,微微地笑了一下。
那么久了,从研三那年春节贺星池被赶出家门,到上半年母子俩重新有了联系,关系回暖,再到今天,他们终于第一次坦诚地聊起了这些。
“我觉得我没有错。”贺星池直到今天也这样认为,“为什么只是因为我喜欢男人,你们就不爱我、不要我了呢?”
“我们没有不爱你——”
贺星池打断她:“可你们就是不要我了!你们宁愿信那个人的话,也不信我的。”
说完,他把头转开了,哪怕今日再提起时也有一种不愿面对的心态。
当初的一切他至今无法释怀,也许永远也不能。
“我不明白。”他又说,“我想了好几年,还是想不通。”
“那时候我们一听到这些,都气昏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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