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插上耳机,将视频音量调到最低。那细碎的呜咽声像一根丝线,缠绕在她耳畔,与手表秒针的走动声绞在一起。她闭上眼睛——这是她做监听时的老习惯,关闭视觉以放大听觉。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耐心等着。
三分钟后,她拨出了那个号码。
她要听。听他的呼吸,听他的颤抖,听他崩溃时藏不住的破绽——人在极度恐慌下,会泄露太多东西:背景音、环境声、甚至无意间的一句自语。那是比任何情报都真实的底牌。
观塘的旧唐楼里,韩态正对着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拿起来,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
看清画面的瞬间,他没有动。
没有像凌晨那样滑下去,没有干呕,没有耳鸣。他只是站在原地,像被一根钉子从脚底钉进了地板。血液没有冻住,是烧起来了,从耳后一路烧到指尖,烧得他眼眶发酸。
是手腕。青紫的勒痕嵌在皮肉里,绳索的纹路清晰得刺眼。金属扣的边缘在皮肤下压出深紫的凹陷,像一张正在咬合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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