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章便将信中诸事一一据实告知。
沈怀瑾听罢,一时默然不语,心底却暗自生出几分烦扰。好不容易盼来休沐之日,本可与她安安静静相守片刻,偏生公主偏偏选在此时置办赏花之宴,无端生出一桩应酬。转念一想,此事说到底还是因张远恒而起,二人同在翰林院当差,休沐之日本便相同,对方空闲,公主也才选了这个时辰设宴。
心中思绪既定,他伸手一把将身畔之人揽入怀中,语声沉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怅然:“好不容易得来几日休沐,原想着可以好好陪着你,却又要赴这场劳什子赏花宴,平白耗去许多光Y。”
李含章心底何尝不是与他一般心思,只是事已至此,实在别无他法,只得柔声宽慰:“事到如今也是无可奈何。夫君不妨往长远思量,此番筵席,未尝不是广结同僚的机缘。你与驸马同在翰林院当差,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多多往来。就算日后不能得其助力,至少彼此交好,免得日后公事之上,因交情疏淡生出不必要的隔阂与掣肘。”
话音落下,她轻轻喟叹一声,眉宇间满是牵挂:“只是我现下最放心不下含钰,她尚在病中,身子还未痊愈,却依旧不得不前去赴宴,实在是辛苦可怜。”
沈怀瑾静静听她娓娓道来。前头一番话处处替自己的仕途筹谋,字字入耳,直叫人心头熨帖。可听见她满心惦念李含钰带病赴宴的苦楚,心底便隐隐生出几分酸意。那李含钰不过是身子染些风寒,见李含章从西院探望她回来时未提她病情,知定是病得不重,哪里b得上他眼看着休沐相聚的时光被这场宴席打断,转眼便要别离,那份相思熬人的滋味。
他心中泛着一丝酸意,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醋意:“二妹妹倒是有福,能得姐姐这般牵肠挂肚。也不知她这位姐夫,能否有这般福分。只怕我明日出门赴宴,在外奔波,家中并无一人惦念。”
李含章闻言一怔,万万不曾料到他还有这般Ai嗔使小X子的一面,不由得抿唇轻笑,软声宽慰:“夫君此番外出,我心中自然时时记挂。等你赴完宴席归来,我定然好生陪着你,补上这几日错失相伴的光Y。”
听罢李含章这番言语,沈怀瑾心底好生受用。美人依偎怀中,一身淡淡的馨香徐徐漫开,心头好似有小虫轻轻搔挠,泛起一阵难耐的痒意。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嗓音沉哑,带着几分缱绻:“既是如此,此刻补上与日后再补又有什么分别。娘子何不现下,便先偿了我这份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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