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王过谦了。”江阳王笑道,“天下谁不知北疆铁骑,乃国之柱石,柱石的态度,更加值得重视。”他话里有话。
盛峻凛放下茶杯,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又带着疏离:“王爷,盛家世代忠良,只认龙椅之上坐着的是萧氏天子,便尽臣子本分,至于其他,非我边将所虑,亦非盛家所求。”
江阳王笑容微僵,旋即恢复自然,又闲扯了些北疆的风土人情,便识趣地告辞了。
接着是陇西都督派来的心腹幕僚,试探更为直接些,询问若朝中有“大变”,北疆又当如何自处。
盛峻凛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陇西与北疆同为国家藩篱,职责所在,皆是保境安民,只要旨意出自正统,军令通畅,盛家自然遵行。至于其他非分内之事,不提也罢。”
接连两场会面,盛峻凛的态度明确而一致:不站队,不掺和,维持现状。
这些消息,很快通过不同的渠道,汇聚到东宫萧序的案头。
“殿下,盛王今日午后,先后密会江阳王与陇西都督的人,谈话内容不详,但据眼线观察,会面时间不长,均无异样,双方未见亲密亦未见争执。”灰衣内侍低声禀报。
萧序放下手中的笔。
“均无异样。”他重复着这四个字,眉头微蹙,没有争执,或许可以理解,但未见亲密。
盛峻凛那种人,若真想与地方势力勾结,需要表现得多么亲密吗?这种表面的平静,反而更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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