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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那把铡刀终于落了下来,荀在溪的愤怒也一点一点冷却下去,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他应该早就预料到的。

        “好,好!”他不再看她,只是扭过头冷笑一声:“你放心,这个亲,我一定会退的!”

        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出了厅堂。而玉含星呢,得到想要的回答,并没有多轻松,只是心头隐隐作痛。

        可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京城的天倒也不是一直都是阴沉的,比如戚家,纳彩之礼风风光光地走完,全府上下都喜气洋洋的。

        戚远虽然是个粗人,但在这种事情上一点也不含糊,请了京城最有名望的媒人,备了丰厚的礼品,热热闹闹地送去了阮府。阮明章虽然面上还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但收礼的时候嘴角就没放下来过。这件事很快传遍了京城官场,人人都在议论,阮家这回是真的要起来了。

        这个消息传到陈延昌耳朵里,他面上没什么表示,但当晚在书房里摔了一只茶杯。

        那日陈知微从酒楼逃走之后,陈延昌在宾客面前颜面尽失。高崇文虽然没有当场翻脸,但那之后便再没有提过纳妾的事,态度也明显冷淡了许多。他几次派人递帖子想约高崇文出来赔罪,都被对方以公务繁忙为由挡了回来。

        这意味着,陈家苦心经营的一条关系线,断了。

        他自然就把这笔账算在了陈知微头上。那天她回府之后被关了禁闭,罚跪祠堂三天。可他心头的气也实在难消,没过几日,朝会上,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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