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摘玉 >
        他今日收到戚承野随从传来的消息时,正在书房里对着窗外出神。自从那天玉含星登门退亲之后,他便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他说不清自己是在生气,还是在难过,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他气玉含星那句“是,就是因为她”,更气自己当时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可气归气,关于退亲的事情,他显然还在逃避中。

        因此,当戚府的随从急匆匆地跑来,说出“慈恩寺出事”“阮小姐和玉小姐有难”这几个字时,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他甚至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披好,便翻身上马,一路疾驰赶到了慈恩寺。

        他冲进后院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空荡荡的院子和一间敞着门的厢房。他心头一紧,正要往里冲,余光却瞥见一旁的廊柱下,有一个人正扶着柱子,艰难地试图站起来。

        是玉含星。

        此时的她狼狈至极,额角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染红了半边衣领。而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却还是倔强地撑着柱子,一步一步地挪动着。

        荀在溪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急切和慌张:

        “玉含星!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的眼睛不断地扫视着她的脸庞,越看心越惊。“你伤到哪里了?是谁干的?快,我先带你去找大夫——”

        他确实在赌气。那日她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他这两日翻来覆去地想着,越想越憋屈。可此刻看见她这副模样,所有的气都在一瞬间消了。

        什么退亲,什么赌气,什么面子,统统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人安然无恙来得重要。

        而玉含星呢,听见他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来。意料之外的,她看到的是他那张焦急的脸,以及实实在在的担忧和慌乱。不知怎的,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忽然就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