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等「吉时」一到,将整个杂技班子一起拖下水,再像岭东那次,和老四必要时拿来当垫背找个地儿苟着,等他们猛鬼般的老大把邪祟撕了。
「梨花仙。」怀蕴清正思忖着,老五忽然不声不响地凑过来,没头没脑就三个字。
「什麽?」怀蕴清不明就里。
「那是我媳妇儿老家的一个信仰,和这什麽红娘还挺像的。」兴许是路走久了闲着无聊,他又离的近,老五便启了话题。
怀蕴清表示愿闻其详。老五在班子里并不是个有特色的男人,狠戾之气固然有,胖,但精实,很爱喝酒,搁那一站就像个普通的市井老板。
谁想的到,这人曾一把火烧了仇人的酒厂,在浑身没一块好皮的情况下被王鬼硬生生将魂封回了肉里?
怀蕴清是记得,老五有个跟戏子跑了的媳妇,老实说对方还提起过不少次,在雪山时,他也因人皮术士的幻术见过那妻子一面。
「那信仰在她那代已经没有了,她也是听她姥姥说的。」老五道:「我媳妇儿老家也是个山边的小村,那村子後山里头有座梨花庙,供奉的就是梨花姑娘。」
那庙也不知是谁,是何时建的,在被第一个村民找到之前,它早已埋在草木中度过悠长年岁。
「通往梨花庙的路特别险峻,年轻力壮的男丁上去都不一定回得来,所以也没啥人去送死。」老五说到这儿,拿出随身的酒喝了几口:「但之後不知怎麽搞的,村里流传起一则传说,说若有夫妻不和,只要男女带着供品到山上祭拜梨花仙,就能重修旧好,一生一世不分离。」
於是,许多娘家丈人、指腹为婚的亲家,将一双双男女送入山中,盼着能让比翼鸟再度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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