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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岫伏在榻上,被撞得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她忽然想哭。她想,她怎麽就变成这样了呢?她守了七年的清白,怎麽就到了这一步?她明明可以走的。她明明可以站起来,拢好衣裳,逃出去的。

        可她没有。

        她伏在榻上,任卢郎中从背後占有她,甚至随着他的节拍,把自己的腰微微地塌下去,迎合他。她发现自己已经学会了取悦。她学会了在男人身下该怎麽扭动,该怎麽夹紧,该怎麽发出让男人更兴奋的声音。她的内壁一收一放地裹着他,像一张温热的、贪吃的嘴;她伏在毯子上,汗珠顺着鬓角滑下去,洇进那一片粗粝的波斯毯里。

        她想,这本事是什麽时候学会的?是跟薛奉节学的,还是天生就长在她骨子里的?她不敢深想。她只知道,那个在宴席上端坐着、连笑都要斟酌分寸的裴夫人,此刻正伏在别人的榻上,把腰塌下去,任人从背後占有她。

        她忽然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卢郎……再深些儿……」

        那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想把它收回去,却已经来不及了。卢郎中听得清楚,低低地笑了,动得更深、更重。沈云岫把脸埋进毯子里,羞得几乎要哭出来。她分明该是抗拒的,可她的身子,她的嘴,却像背叛了她似的,把她心底最深处那点见不得人的念想,一股脑地泄了出去。

        她想,这就是那个荡妇麽?

        那个住在她骨头缝里、软软地笑着、等着被喂饱的荡妇。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摆上秤盘的货物。

        「夫人果然是个妙人。」卢郎中在她身後低声笑道,「怪不得拙荆这样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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