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大长老总是笑呵呵地听着,心里也把这孩子当成未来的少主、甚至是半个孙子般默默关注着。

        可惜後来,老友走了,久的父亲也过世了,那几年间,母子之间的冷漠让这个院子彻底冷清了下来,照片断了,他也再没有立场像以前那样名正言顺地来看这孩子。

        如今,几年不见,当年那个软乎乎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眼前这个需要独自一人扛起整个家族、天天跟长老会那群老狐狸勾心斗角、甚至瘦得肩膀单薄得让人心疼的少年。

        大长老轻轻叹了口气,将食盒打开,把里面温热滋补的参汤端了出来,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慈爱与罗嗦:

        「瞧瞧这脸色,还是有些白。」

        「房间里地龙烧得够不够暖?现在这季节最容易反覆低烧了。您啊,怎麽跟您爷爷一个样?一忙起来就连身体都不顾了。」

        久被大长老这突如其来的热络和关切弄得微微一愣。

        平时在家族里,那些长老们见到他,要麽是旁敲侧击地试探,要麽就是明枪暗箭地施压。像这样不带任何目的、纯粹长辈式的嘘寒问暖,久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虽然他与这位大爷爷平时私下接触没几次,只知道对方立场中立,却多少偏向少主派,但此刻看着老人眼底那毫不作伪的心疼,久还是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他低头端起那碗参汤,像是想藉着喝汤掩饰自己的反应,过了片刻,才别别扭扭地嘟囔道: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用得着这麽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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