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调戏!」赵世珍啐了一口,羞恼地骂道,「他那神色轻浮得厉害,一把死死扣住老娘的手腕,轻佻地笑着,问老娘世珍师妹,深更半夜不睡觉,来後山莫非是想陪师兄双修?师兄在这地底埋了坛好酒,正愁无人对饮呢!老娘大骂他无耻,给了他一巴掌,这才挣脱逃了回来!」
陆倾雪愣了半晌,随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手道:「大师兄平日里正经得像个教书先生,没想到私底下竟然也会有这麽一面,定是这几天辟谷憋坏了,赵师姐你可别去我爹那里告状啊。」
听着小师妹的笑闹,顾长安却没有笑。
他缓缓将小刀和桃木人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了二师姐说的「双修好酒」这几个字上。
大师兄林琅在宗门生活了十几年,他的君子风骨早就刻进了骨子里。一个恪守名节、注重礼法的优等生,深夜在泥潭里挖泥,被撞破时,竟然会做出这样下流轻浮的举动?
他隐隐觉得有一丝反常。调戏二师姐的反应,反倒更像是在极力掩饰某种秘密。
而且……
顾长安揣在衣袖里的右手,指尖下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
这十几天来,他在材料坊精炼、偷吃那些由天宗送来代工的高阶灵材时,识海中的天平总会在极其偶然的瞬间,反馈给他一种极淡却挥之不去的「迟滞感」。
那种像是被无形丝线阻碍的古怪感觉,与之前大师兄林琅在材料坊抚摸他头顶时,那股让他头皮微微一冷、一拂而过的感觉,竟然有着七八成的相似。
全宗门运来的高阶材料和丹药,向来都是由铁笔长老亲自去紫霄天宗护送、采购回来的。按理说,这条最核心的物资线绝不可能出纰漏,那大师兄身上的不协调,与丹药中那抹洗不掉的古怪乾涩,中间究竟有什麽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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