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下落下来，唐子琪的呼吸倏地停住。赵寰思没有催，手就悬在那里，直到两秒以后，才听见她说：“一。”
从第二下起，两人之间渐渐有了一条很清楚的规矩：唐子琪报出数字，赵寰思才会继续。隔着衣料，数据线落下的声音并不算响；唐子琪的反应也很少，只有每次开口前那一小段长短不一的沉默。她的手掌始终平放在沙发边缘，没有躲，也没有回头。
数到五，赵寰思故意把停顿拖长了一些。掌下的腰背起初还绷着，等了片刻，终于随着呼吸慢慢松开。赵寰思就在这时落下第六下。
唐子琪猝不及防地收紧身体，声音却依旧清楚：“六。”
赵寰思渐渐不再看手里的数据线，只等着听她开口。后面几下，她把间隔放得忽长忽短；唐子琪有时刚刚放松，有时还在等，身体总会在声响落下的一瞬绷紧，随后把数字一个不少地还给她。
最后一下以后，她停了片刻，才说：“十。”
语气里听不出委屈，也不像求她结束，只是把赵寰思交代的事做完了。
赵寰思把数据线随手搁在沙发上。她没有让唐子琪起来，只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把那张脸转向自己：“疼吗？”
“疼。”唐子琪答得很快。她的眼睛带着一点控制不住的湿意，目光却仍是平的。赵寰思用拇指擦过她眼尾，又问：“喜欢疼？”
唐子琪摇了摇头：“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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