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时间,当初被晒伤的皮肉已经养了回来,就是脸上的红疹迟迟消不下去。
男人瞳孔微怔,不自觉地用手去抚摸我脸上凸起的红疹:“这…”
“我对那东宫外头种着的大丽花过敏,太医让我别碰那东西,但太子每日都逼着我到他那里去,然后把我晾在寝宫外头。”脸上湿漉漉的不太舒服,我胡乱地擦了一把脸,我知道此时我的样子肯定很丑,狼狈得要命。
但我顾不上了,反正爹爹也不会嫌弃我。
“这让我脸上的疹子一直好不了,今日在文华殿里头上课时,太傅将我安排在他身侧,他直接将我的椅子踹到地上,喊我丑八怪,长得恶心,看着我都念不下书了,把我赶到文华殿外头去了。”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丢人的时候,文华殿里的其他公主皇子还有伴读当时全都看了过来,那些目光有的带着怜悯,有的带着嘲讽和恶意,火辣辣地刮在我身上,仿若被无数把尖刀凌迟。
爹爹看着我的脸,手上抚摸的动作愈加温柔,那丑陋的奴印上方是一双漂亮又深情的眸子,里面似含着些许水光,让我不由地联想起了七年前的那场大雪。
他抱着我,目光没有落在我身上,眼眶发着红虚虚地落在远处,语气里似带着哽咽,但更像是一种虚幻的错觉:“爹爹做到了…”
风雪将他的声音拍打得有些缥缈,落在我的耳朵里竟也显得断断续续的。
不知不觉地,我越说越多,如同倒苦水似的将自己受到的委屈和盘托出,泪水滴滴答答地不断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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