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监室的门在夜里看起来比白天更窄。
不是实际上的窄，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压迫。那扇深绿色木门立在走廊尽头，门框边缘因为受潮微微起翘，门上那块「舍监室」的金属牌反着冷光，像一只半睁的眼。
林予澄站在门外时，手心全是汗。
第十三章那场几乎席卷整栋宿舍的点名还没完全散去。走廊里依旧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安静，像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声声自动响起的点名吓住了，连呼吸都收得很轻。远处偶尔传来压抑的哭声，还有寝室门被反锁时金属喀哒一声的轻响。
苏雨棠缩在楼梯口，脸色白得像纸。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她声音发颤，「她刚刚明明就指向这里……可是她指的东西，不一定是给活人看的吧？」
白若岑站在另一侧，手里握着那枚从404点名簿夹层掉出来的旧钥匙，神情比平常更冷，也更沉。
「现在不进去，明天校方就会先进去。」她说。
林予澄看着那扇门，脑中还残留着刚才黑暗里沈知薇看她的样子。
不是传闻里那种腐烂、扭曲、只剩怨气的鬼。
她苍白、湿冷，头发还在滴水，眼神却异常清醒。那不是要把谁拖下去的眼神，而是一种长久失望之後，终於不再绕圈子的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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