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廷晏拉开椅子坐下,给父母倒了杯温水,神色温和而客观:

        「爸,实话实说,如果只看职业,我第一反应和您一样,不希望听海跟他有太多交集。但今天……我一直在观察他。」

        温崇礼抬眼看着儿子。

        「他很成熟,也很尊重听海。」温廷晏轻声说道,「您注意到听海今天的眼神了吗?十七年了,我们带她去了无数地方,给了她最好的保护,可她看人的时候,眼神永远带着一层防备与疏离。但今天,她站在江曙身边时……眼神里有光。」

        苏佩云整理相册的手微微一顿,眼眶有些泛红:「廷晏,你的意思是……」

        「妈,听海已经二十四岁了。」温廷晏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带着宠妹的温柔与沉思,「我们用保护构建了一座城堡,把海挡在外面,但也把听海困在了七岁那年。江曙这个人……也许真的能带她走出来。」

        温崇礼闭上了眼睛,手掌在膝盖上紧紧握拳,又慢慢松开。

        身为父亲,他的内心在进行着极其剧烈的拉扯。一方面是对海暴烈的恐惧与失去小儿子的创伤,另一方面,是女儿久违的笑容与那个年轻人掷地有声的承诺。

        「他下午……来客栈找过我。」温崇礼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温廷晏和苏佩云皆是一愣:「江曙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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