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没有说话。他回想起病坊里那些病人身上的暗红色纹路,那些像是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蠕动的阴影,原来如此。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身上的伤——”
“嗯。”阿灰说,“就是被那种东西的妖气伤的。伤口愈合不好,是因为妖气残留在里面。”
陆沉舟没接话。沉默在两人之间流动了一会儿。
“你……在我面前藏得挺深。”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但似乎也没有质问的意思。
阿灰安静了一阵:“怕你不收留我。”
陆沉舟翻过身来。
他没有接阿灰的那句话,或者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他推了阿灰一把,示意他躺下去。阿灰顺从地躺平了,头枕在粗布枕头上,看着他。
陆沉舟跨坐上去。
他没有急着动,而是低头看了看阿灰躺在烛火里的模样。阿灰的身体修长结实,肌肉线条在不明显的烛光里勾勒出深浅分明的轮廓。他胸肌饱满但不像赵大柱那样厚得像堵墙,腹肌块垒分明,因为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着。他的皮肤带着一层偏深的色调,胸腹间覆着一层不算浓密但清晰可见的毛发,从胸口蔓延到小腹,消失在那个让陆沉舟有些眼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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