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点点头。
“你发病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孙二想了想。他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天……替东家上山砍柴,路过一处山坳,闻到一股很重的腥味。”他回忆着,“我当时以为是死了什么野物,没多想,准备绕过去。然后看到一团黑雾飘在林子里,不是烟,也不像雾,就是一团黑的东西,浮在半空,不散开。我心里发怵,掉头走了,没敢再看。回去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热。”
“那个山坳在哪个位置?”
“西边,苍龙山往里走,翻过两道岭,有个叫黑风口的地方。”孙二说,“我听村里老人说过,那个地方不太干净,平时没人去。那团黑雾……就是在那附近看到的。”
陆沉舟问清楚方位,又问了几句孙二的身体感受,确认他没有再出现那种暗红色纹路扩散的迹象,才出病坊。他站在庙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云层厚,风不大,适合走山路,和管事交代清除后,就离开了。
回到客栈,阿灰已经准备好了。他背着一个旧布包鼓鼓囊囊的,从里面露出砍刀的刀柄。他看了一眼陆沉舟:“东西都带好了。”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一前一后出了镇子西门。镇门外的小路上杂草丛生,几乎看不出有多少人走的痕迹。陆沉舟回头看了一眼,镇子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渺小而安静,像一枚蜷缩在群山之间的棋子。
阿灰走在他前面,脚步不快不慢,踩在杂草丛生的土路上几乎不留下痕迹。他像是在跟着什么东西走,时不时停下来侧耳细听,又继续迈步。
陆沉舟跟在他身后,踩着那些几乎看不见的脚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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