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城卫兵的动作更快。他扑向阿灰,用同样的方式死死箍住阿灰,与此同时,一条腿绊进阿灰的腿间,压住他的膝盖,让阿灰无法发力。
阿灰试图挣开,但这个动作让那个城卫兵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嘴角溢出一缕血丝,从下巴上滴落,瞳孔向上翻了一下,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制压制他的意识。但他仍然牢牢地箍着阿灰,没有丝毫放手的迹象。
阿灰的动作僵住了。
陆沉舟也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箍住自己的这具身体是温热的,心跳在胸腔里清晰地跳动着,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肌肉线条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在他身上。这个人活着,还有意识,还在试图说话,还在试图挣扎。他不是一具被操纵的傀儡。他是一个被控制的人。
陆沉舟能出手。挣断这两条手臂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但那个城卫兵在颤抖,在流汗,在用自己的意志对抗着那层看不见的操控,他的嘴唇还在动,还在无声地重复着那两个字:“快走……”
陆沉舟的拳头攥紧了,但没有动。
阿灰也没有动。他的爪尖弹出到一半,停在空中。他能一爪切开这些人的喉咙,但他没有。
蛛母再次发出那种低沉的震动,这一次,声音透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意味。更多的蛛丝从峡谷深处涌出,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将两人的身体一圈一圈地缠绕、捆绑、包裹。
陆沉舟的双手被缠在城卫兵的身后,阿灰的双臂也被反剪着缠住。蛛丝一圈圈收紧,两人被蛛丝和那两具温热的、还在颤抖的、还在试图说“快走”的人体牢牢地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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