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多了,财聚了,虎视眈眈的人,也随之而来。
不知何时起,附近山岭水泽间,接连冒出了好几伙山贼水寇。或隐匿深山,或盘踞支流,专挑行商旅客下手。温韬也曾亲自领兵清剿,该杀的杀,该逐的逐,可那些匪寇却如野草一般——割去一茬,转瞬又生。
时日一久,城中百姓竟也见怪不怪。
时常有商船逾期不至,或是外乡游客出城后便杳无音讯,众人也只叹一句——多半是路上遇了匪。
东陵疆域辽阔,山高水远,音讯难通。待噩耗辗转传到数百里外的亲人耳中,往往已是数月,甚至数年之后。人究竟身丧何处,又遭哪伙强人所害,终究无人说得清。
官府并非全然无所察觉。
只是月湖城商税丰厚,温氏已是地方第一望族。官员既不愿为几个无名外乡人得罪温韬,更怕将事情闹大,毁了月湖城好不容易攒下的名声。于是查来查去,最终多以“途中遇匪”草草结案。
谁也未曾留意一桩事——
那些凭空消失的人,失踪之前,都去过那条新街里的花楼。
好在每年涌入月湖城的商旅百姓何止成千上万。与留下定居、谋生的人相比,一年少上十几二十个,委实算不得什么。
至少,当时人人都是这般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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