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行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窗外暮色四合,火烧云弥漫天际,灼热的斜晖穿过窗棂照射到他的身上,恍然间有种孤独而萧索的美感。
不知不觉中一天又要将将过去。
林宴行印象中的养父不是这样的。他记忆中的林秋白,是那种看似柔弱漂亮的皮囊下包裹着无坚不摧的灵魂,好像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而游刃有余的,好像天下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发自内心得皱一下眉头。
他强大到让人忽略了他的年龄。可行至今日,林宴行也倏然惊觉,原来林秋白已经老了,以至于泄露了遮掩在重重画皮下的疲累与一晃而过的无助。
或许他也终于意识到,曾经因为金钱和特权种下的恶种,将会在不远的将来酝酿出一颗灌满了“仇恨”与“逃脱”的果实?
高高在上的人无法与卑微如蝼蚁的人产生共情——当林家的人找到叶隐瓷祖孙的时候,不知道他们是何心情?
林宴行每每在叶隐瓷身上发泄心血来潮的恶欲的时候,不知道在身体地下瑟缩承受的人又是何种心情?
斜阳透过层层云层,将万千金辉斜射进这栋巨大而空寂的房子。浴室里的水声早已停止,可迟迟不见有人出来。
林宴行有些慌了神。
一个疯狂而可怕的念头浮上脑海,他再也顾不得别的,冲过去使劲拍浴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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