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发现:
这些人被带走後,真正发生过什麽,几乎没有人能完整说清楚。
很多描述都停在:「睡醒就在别的地方。」、「有人叫我签名。」、「拍照。」、「後来很累。」、「记不太清楚。」,像记忆被切碎了一样。
林既白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不对劲的地方,好像不只是医疗流程。而是:这些人的「经历本身」,正在变得很难被完整描述。
冷气持续运转。萤幕的白光映在她脸上。她忽然想起谢衡那句:「不方便放在纪录里。」
谢衡到底想说什麽?这种不确定又模糊的感觉,简直就像眼前这些访谈纪录里的「记不清楚」。
林既白盯着那行对话很久。然後伸手,把珍奶推远了一点。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喝光了,只剩被咬烂的吸管。汤包还剩下五个,但是很久以前就已经凉了。
她揉揉眼睛才发现,早已过了午夜,已是凌晨一点。
手机上又跳出通知,不过是睡眠模式,没有通知音,没有震动,只有一小则预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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