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什麽事,没有说去哪里,也没有说下次再约。就这麽轻飘飘的一行字,像她这个人一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指尖摩挲着她的署名,心里像被什麽东西轻轻刮了一下。我攥着纸条转身,差点撞在人身上。
定睛一看,是同专案的一个男生,总在各个圈子里窜,消息最是灵通。他看见我,挑了挑眉,眼神在空教室里扫了一圈,又落回我脸上,语气带着点心知肚明的调侃。
“找河合啊?别等了,我下午看见她了。校门口停了辆黑色的车,好车,她直接上去了,笑着跟人走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说的煞有介事,绘声绘色,却像一根针,精准紮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我攥着纸条的手指越收越紧,纸边被揉得发皱。“你看错了。”我小声反驳道。
“看错什麽啊,”他笑了一声,“我离得近,看得清清楚楚。那车里的男的穿得人模狗样的,一看就是玩的那种。你跟她走那麽近,自己小心点。”
我没再说话,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便签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窗外的蝉鸣吵得人心烦。我沿着墙慢慢走,心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觉得她肯定是真的有急事,纸条上的字还在;一会儿又想起男生的话,想起周末居酒屋里她和那些男生打闹的样子,想起她公寓洗手间里的银色剃须刀,想起她从来不说自己的事,想起我们至今什麽联系方式都没有。
一种被搁置的、周身弥漫的屈辱感慢慢涌上来。
我以为我们和别人不一样。原来或许,我也只是她随手应付的众多人里的一个。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有再见到河合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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