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晓梅把水杯放在桌上。
「陕北?那很北耶。」珍珠项链女人转头对同伴说了一句台语,三个人笑了起来。晓梅听不懂她们在笑什麽,但她知道那个笑和她有关。
「会说台语吗?」另一个女人问。
「不会。」
「那要赶快学啊,不然怎麽跟客人沟通。」女人的语气像在教训一个不用功的学生。
婆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慢慢来,她刚来,还在适应。」
这句话听起来是在帮她说话。但晓梅注意到,婆婆说的是「她刚来」和「还在适应」——永远是「刚来」,永远是「还在」,像一个没有终点的状态。她什麽时候才算不是「刚来」的?她要适应到什麽时候才算「适应好了」?
三个女人点了餐,晓梅转身回厨房备料。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後有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巷子里的店就是这样,厨房和座位之间只隔了一道半墙,压低的声音反而听得更清楚。
「现在这种外籍的很多啦,大陆的、越南的、印尼的……」
「李明他妈也是没办法,儿子都这个岁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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