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脚踩石子扎。"
"扎了算谁的？"
"算你的。"
"算你的！"她回头瞪我，"你赔！"
我抱着工服跟在她后头，穿过巷子，穿过卤味摊的香油味儿，穿过三姐那句"你俩又打架啦"，爬上三楼，闩上门。
晚上她洗完脚，把脚搁在我腿上，让我给她挑水泡。她疼得"嘶嘶"吸气，脚趾头蜷起来夹住我的手指，挑完一个，她把我手拍开："剩下的你自己弄，我不看了。"
"你自己脚上的水泡，我不给你挑谁挑。"
"那你挑快点。"她把另一只脚也搁上来，"挑完给我揉脚心。"
"揉脚心干嘛。"
"脚心硬，"她说，"硬了夹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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