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是她合租的。
"你合租的你说话组长认？"
我说我不认。
"你不认你搁这儿。"
我说我搁这儿陪你。
她把瓜子从我掌心里抢回去，抢得指甲刮过我掌心，抢过去磕了一颗，壳吐进另一只掌心，那只掌心摊着，摊成一碟子。
走廊尽头自动售货机亮着，里头盐汽水卖完了，剩一瓶橙的贴在玻璃上，机器嗡嗡响。饮水机在护士站边上，咕噜一声咕噜一声，隔一会儿咕噜一声。墙上贴着一张宣传画，画上一个人举着胳膊，底下一行字写着每天运动半小时，画的角上卷起来，卷起来那块粘着灰。
隔壁长椅上坐个输液的老爷子，药水一滴一滴，老爷子睡着了，呼噜一串一串，呼噜到一半停，停了半天又起来。
"他吵。"
"他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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