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爆胎爆在烂路上,"她把脚从我小腿上挪开,"推二里,我脚后跟磨出水泡。"
我说我记得。
"你记得你上回说赔我,赔到哪儿去了。"
我说赔卤蛋。
"卤蛋不算。"
我说算肥皂。
"肥皂半条更不算。"
风扇转着,罩上那团灰在罩网里滚,滚到边上贴住了,滚不下来。
她坐起来,把兜翻过来,瓜子壳倒了一床,壳堆在凉席中间,她拿手拢成一堆,拢完数,数了两遍。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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