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顾阑都没再开口说话,他不敢出门,每天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喝水不吃饭。他不哭不闹,只是安安静静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个欺负顾阑的学生被学校开除了,紧接着他父亲被迫辞官,他母亲在一场连环车祸中丧命,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可这并不能弥补什幺,顾阑还是每天靠营养液生存。再后来,顾阑在家人的安排下离开京城,到C市长居,到了新的环境,认识了新的同学新的朋友,慢慢的,顾阑的病终于好了。
他不再惧怕,不再排斥自己的身体。可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像个女人那样,挺着大肚子,为另一个男人生儿育女。
远光灯直射而来,顾阑陡然回神,往左猛打方向盘。
刺耳的刹车声、喇叭声连成一片,顾阑卧趴在方向盘上,他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好像回到了那段封闭自己的日子里。
额上的鲜血不断滑落下来,爬过他的眼睛,他的脸颊,温温热热的,就像他躲在被子里偷流的泪……
顾阑是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的,豪华气派得好似总统套房的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躺在病床上的他和趴在床沿的薛桓。
顾阑静静躺了一会儿,慢慢翻过身去,他的动作很轻,却还是惊醒了薛桓。薛桓一下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子猛地一晃,忙伸手扶在床头柜上。
“阿阑,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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