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张让她从儿童到少女时期无数次失神凝望,心甘情愿表达爱意的脸,如今每一寸熟悉的线条,都化作尖锐的毒针,不断扎入她的记忆中。
早该被抛却的感情和刻在骨子里的恨,此时却在血脉里奔涌对撞,几乎要冲破她的皮肉。
他并未停止走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香水味,是她曾经帮他挑选过的。
他为什么还要留下她的东西?还保留着穿深蓝色西装的习惯?
她只能将头垂地更低些,肩膀不再挺直,声音细微发颤,带着无法做伪的磕巴,朝着他说:“陆……陆先生。”
陆卿执的第一反应是她居然认得他。
也是沾了殷这个姓,对在场的宾客应该也是有初步的了解,说不定在街头的遇见之前,她已经对他有了印象。
他的视线仅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间。
穿一身俗艳的朱红,肤白,他看到过她入场时脊背挺得笔直的模样,那一眼让他模糊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熟悉感。
然而此刻,这感觉在面前如此不堪的颤抖下,消散地无影无踪。和上次在街边一样,被他目光扫中便惊慌失措。原来入场时的挺直,不过是强撑的门面,本人依旧是怯懦的。她不过是用鲜艳颜色和短暂伪装博取关注,实则内里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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