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扔完了。”阮糖跪爬到沙发前,嘴唇上还残留着塑料袋摩擦出的红印。
“过来,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我检查。”塞拉姆慢条斯理地坐直身子。
阮糖顺从地仰起脸,把嘴巴张到最大,将舌头平平地伸了出来。塞拉姆凑近了打量了两秒,嫌恶地皱了皱眉:“刚才叼着垃圾袋走楼梯,脚底下踩了不少楼道里的灰吧?转过去,把阳台门口到沙发这一路的地板,用你的舌头从头到尾舔一遍,把你自个儿膝盖蹭脏的印子全清理干净。”
阮糖心头一颤,看了一眼从阳台门口延伸过来的那道三米多长的木地板,不敢发出半句抗议,顺从地转过身跪趴下去,将脸贴在冰凉的复合木地板上,伸出舌头,顺着刚才自己爬行留下的膝盖汗印,一寸、一寸地往回舔舐。地板缝隙里的细微毛发与灰尘全粘在了湿润的舌面上,她一路从阳台舔回沙发脚边,直到舌头干涩得再也分泌不出一滴唾液,才重新在塞拉姆脚边跪好。
塞拉姆抓起茶几上的一把熟栗子,剥开两颗塞进嘴里,随手把坚硬带毛刺的栗子壳扔在自己脚背上:“把壳舔掉嚼碎了,然后把我的脚含在嘴里捂着。我睡觉的时候脚要是凉了一点,半夜起来抽死你。”
阮糖低下头,用舌尖卷起塞拉姆脚背上的栗子壳,用后槽牙咔嚓咔嚓地嚼碎咽下,直到嘴里全是栗子壳涩口的木屑味。
等她把栗子壳全部吞干净、重新跪回沙发边时,塞拉姆已经裹着毯子睡着了,只是依然习惯性地把一只脚搭在阮糖嘴边。阮糖顺从地张开嘴,轻轻含住塞拉姆的大脚趾当安抚奶嘴一样温着,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放在玄关地板上的手机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两下。屏幕上跳出妈妈阮文秀发来的微信预览:
“糖糖,天冷了,下周就要降温。卡里生活费还够不够花?不够跟妈说,妈再给你转一千块钱买件厚外套。”
阮糖含着主人的脚趾跪在黑暗里,死死盯着远处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妈”字,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滴在塞拉姆的脚背上。
明天。只要熬到明天下午三千块国家奖学金到账,一切就会有转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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