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他的唇缝,大股大股地灌进他的口腔。
不是吻。比吻更直接。她的血,她的温度,她掌心那道张开的口子,全送进他嘴里。他的唇贴着伤口,热的,干的,一下一下地吮。最初是本能。吮一下,血就涌一股。涌一股,她掌心就麻一下。麻意顺着腕脉爬上来,爬到心口,再往下,爬到她不愿意去想的地方。
前九州第一女仙的天生道骨之血,蕴含着最本源的净化生机。
血液滑入喉管。
顾晏辞的喉结剧烈滑动,本能地吞咽着这股温热的液体。
吞得很重。每咽一下,唇就在她掌心的伤口上吸一下。吸得很深,像在吃她。舌尖无意识地抵上裂开的肉,舔过血,舔过嫩肉,舔得那道口子又疼又热。虞挽的指节蜷起来,蜷完又被他自己的吞咽带开。她能感觉到他的牙。能感觉到他的舌。能感觉到这张嘴若是往下三寸,就会含住别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恨。恨自己在给他渡命的时候,身体还记得他的嘴。
道血入腹。
磅礴温润的净化之力顺着食道炸开,化作千百道柔和的白色气丝,直奔心脉。
原本暴走的雷火魔气在接触到血液的刹那,如同被当头浇下一盆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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