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按了?」

        「我不敢按。」她的声音很轻,「按下去,我会听到它整条在叫。」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那一声被欢呼盖掉了大半,可程衍听见了——他这几天已经把这个人所有的声音都认熟了。他猛地回头。韫单膝跪在了地上。

        那个布包掉在她脚边,饼滚了出来,滚了两圈停在土里。她一手撑着地,另一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按住围裙底下那道从心口延伸到左肩的疤。

        程衍隔着人群都看得见。那道平时淡如旧痕的疤,此刻正透过围裙的布料烧出一种可怕的、灼红的光。

        她的脸白得像纸,额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得没有一丝血色。程衍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第三层。

        他一直以为他看透了这个女人的全部:她的藏拙、她的网、她的仇恨。可他错了。还有最後一层,是连他都没能算到的。

        他不顾一切地挤出人群,撞开两个踮着脚看热闹的人,冲到她身边一把扶住她。被撞的人骂了一句,骂完头也没回。

        「你怎麽了。」

        「别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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