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把一切讲给她听:命连气脉、凝结、极用命补上的最後一分力。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想清楚了整条路。
「素体,本来就是把意识装进一具能承载它的身体里。」他盯着初,「我们用栈都那套机制,把韫的本体改造成一具素体。然後把这颗结晶——连同她连在上面的命——做进这具新身体里。」
「她的命就不再连着那片留不住的地了。」他的声音抖着,却越来越稳,「而是连着一具她走到哪、就带到哪的身体。」
初沉默了两秒。程衍知道她在飞快地演算,而两秒对她来说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风险极高。」
「多高。」
「我算不出来。」初说,「这件事没有前例,我没有可以比对的数。」
「那你刚才说极高是怎麽来的。」
「从没有前例来的。」
程衍笑了一下,笑完觉得眼睛发热。他这一年在家园里就是靠这种对话活着的:她把不知道的事说成不知道,从来不替他铺台阶,也从来不骗他。
「还有两件。」初说,「第一,素体改造需要大量的材料,我们没有。第二,把一个活人的本体改成素体,中间但凡差一点,她会在转换的过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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