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上刮起了一阵紧似一阵的秋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

        桌旁放着几个空酒坛。

        他像小时候那样独自翻墙跑出东宫,在京中随便找了家摊贩吃肉喝酒。徐承远坐在长条板凳上,背脊微微挺直。黑色的披风早被雨水打湿了一半,软塌塌地贴在身上。

        烈酒辛辣,烧得喉间发紧。

        远处驶来一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上的积水。徐承远抬起头,听到那几个小厮与展柜的交代,“裴公子交代了,这些红绸都要最好的料子。下聘用的东西,一点都不能马虎。”

        徐承远坐在阴影里,看着一切在眼前发生。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起身往那个不该去的方向。

        雨下了一整夜,不仅没停,反而夹着冷风下得更急了。

        城东别院正屋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炭盆里烧着上好的银霜炭,驱散了深秋的寒气。

        拔步床前垂着一重轻纱帐,两支手臂粗的红烛立在黄铜高脚烛台上,火苗偶尔跳动一下,将帐子里的剪影投射在薄薄的窗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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