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希站在餐桌边，短裙的裙摆刚被抚平，深V背心的肩带还有些歪。她伸手拨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低头拉开椅子坐下，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碗沿上，没有抬头。陆安坐在她对面，衬衫领口微皱，手里端着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游移在桌面与窗户之间，始终没有落到她身上。
周立明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围裙已经解下，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他把盘子搁在桌上，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只专注在咀嚼这件事上。
陈晓岚夹了一块肉放进夏禾希碗里，语气温柔：「最近跟陆安处得怎么样？工作忙归忙，感情也要顾。」
夏禾希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随即挤出一个浅浅的笑：「还……还好。」她低下头，把肉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没有多说。
陆安放下水杯，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没有接话。
陈晓岚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没变，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夏禾希碗里：「多吃点，你最近看起来瘦了。」
「谢谢妈。」夏禾希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立明沉默地扒着饭，筷子在碗里拨动，没有抬头，也没有插话。餐厅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和陈晓岚偶尔夹菜时说的一两句闲话——问陆安工作忙不忙，问夏禾希最近有没有好好休息，语气温和得像一个寻常的母亲，像一个寻常的岳母。
夏禾希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菜，没有再看任何人。陆安喝完了那杯水，把杯子搁下，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周立明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厨房的地板上，那把锅铲还静静躺着，没人过去捡。
四个人围着一张餐桌，夹菜、咀嚼、吞咽，偶尔交换一两句不痛不痒的话。灯光暖黄，饭菜冒着热气，看起来像一顿再平常不过的家常晚餐，只是谁都没有真正咽下自己嘴里的那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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